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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故作睿智,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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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用奇洛教授示范了三次他才学会的方式准确无误地拿着茶杯,小心地浅啜了一口。玛丽的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长桌,在桌子另一头,奇洛教授从自己的杯子里啜了一口,看起来自然优雅得多。这茶的名字哈利不会发音,或者至少,每次哈利努力重复那几个中国字的时候,奇洛教授都会纠正他,直到最后哈利放弃了为止。

哈利上次巧妙地让自己瞄到了一眼账单,奇洛教授没有阻拦他。

他之前有想喝笑话茶的冲动。

即使算上这一点,哈利还是着实被吓了一跳。

而对他来说,这玩意尝起来还是像,呃,茶。

哈利脑袋里有个微弱的怀疑声音在念叨,奇洛教授知道这点,他故意买哈利不能欣赏、贵得离谱的茶,就为故意整他。奇洛教授自己可能也没那么爱喝。也许没人真的喜欢这茶,它的意义就在于贵得离谱,而且让受害者感觉自己不会品。实际上,也许它真的就是普通的茶,只是如果你用另一个代号来点它,他们就会在账单上伪造巨额价格……

奇洛教授疲惫的表情中带着沉思。“不,”奇洛教授说道,“你不该告诉校长关于你和马尔福阁下的对话。下次请尽力想得快点,波特先生。”

“很抱歉,奇洛教授,”哈利温顺地说道,“我还是不明白。”有很多次哈利都觉得自己像个骗子,在奇洛教授的面前装聪明。

“马尔福阁下是邓布利多的对头,”奇洛教授说道,“至少现在是。整个英国都是他们的棋盘,所有的巫师都是棋子。考虑一下:马尔福阁下威胁,只要马尔福先生受伤,他就要舍弃一切,抛弃棋局来向你复仇。在这种情况下,波特先生……?”

哈利花了好一会儿来理解其中深意,但显然奇洛教授是不会再给出任何线索了——倒不是说哈利想要。

然后哈利终于想明白了个中关系,他皱起了眉头,说道:“邓布利多杀掉德拉科,让那看起来像是我做的,这样卢修斯就会舍弃与邓布利多的博弈转而对付我?那……似乎不太像校长的风格,奇洛教授……”哈利的脑海中闪过来自德拉科类似的警告,那时哈利也是这么说的。

奇洛教授耸了耸肩,啜了一口茶。

哈利啜了一口自己的茶,沉默地坐着。铺在桌上的桌布上带着整齐的花纹,起初看上去就像一张普通的布,但如果你盯着它看了足够久,或者沉默了足够久,就会开始看到一组细线绣成的鲜花在上面发出隐约的光;房间的窗帘也变成了与之搭配的图案,在静谧的微风吹拂下闪着光。看起来奇洛教授这周六很喜欢沉思,哈利也是,而玛丽的房间似乎没有忽视这一点。

“奇洛教授,”哈利突然开口说道,“死后世界存在吗?”

哈利谨慎选择了问题。不是你相信有死后世界的存在吗?而仅仅是死后世界存在吗?人们真正相信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就不再是一种信念了。人们不会说“我绝对相信天空是蓝色的!”他们只会说,“天空是蓝色的”。你内心对世界的描绘是什么样子,你会感觉内心对世界的描述就是世界本身的样子……

防御术教授将杯子举到唇边,带着沉思的表情回答道:“如果有的话,波特先生,”奇洛教授说道,“那么就有很多巫师浪费了极大精力来追寻永生。”

“这算不上个答案。”哈利评论道。他现在学到了在和奇洛教授谈话的时候要注意这种事情。

奇洛教授把他的茶杯放回茶碟上,发出一声小小的清脆碰撞声。“其中一些巫师相当聪明,波特先生,所以你可以理解为死后世界的存在并不是显然的。我自己也做了些调查。有很多由于希望和恐惧而导致的说法。即使是真实性毋庸置疑的报告,也没有什么是无法通过单纯的魔法引发的。据说有某些装置可以与死者交流,但我怀疑这些都只能造出心中的投影罢了;其结果似乎与记忆没什么区别,因为那就是记忆。所谓的魂灵没有说出任何他们生前所知的秘密,亦没有死后得悉的知识,不知道任何操控者所不知道的——”

“这就是为什么复活石不是世界上最珍贵的魔法制品。”哈利说道。

“一点不错,”奇洛教授说道,“但如果有机会让我试用一下,我也不会拒绝。”他的嘴唇弯成一个浅浅的、干巴巴的微笑;眼中的神色则更冰冷疏离。“这么说,你和邓布利多也谈过了。”

哈利点了点头。

窗帘染上了一抹浅蓝的色调,桌布上则出现了淡而精巧的雪花绣纹。奇洛教授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平静。“校长可以非常有说服力,波特先生,我希望他没有说服你。”

“嘁,当然没有,”哈利说道,“一秒钟都没糊弄住我。”

“我也希望没有,”奇洛教授说道,声音仍然非常平静。“要是我发现校长通过告诉你死亡是下一场伟大冒险,从而说服了你为了什么愚蠢的计谋而抛弃生命,我会极为恼怒的。”

“事实上,我认为校长自己都不相信这一说法。”哈利说道,又啜了一口茶,“他问我永生的话我能做什么,跟我说了那会很无聊之类的老套台词,而他似乎并没发现这与他自己坚持的灵魂不朽之间有什么矛盾。事实上,他在声称灵魂不朽之前,给我长篇大论地讲了一堆想要永生是多么不好。我不太能想象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但我并不认为他真的在脑子里有个自己会在死后世界永远存在下去的概念……”

屋子里的温度似乎开始下降。

“你认为,”桌子另一端一个冷得像冰一样的声音说道,“邓布利多并不真的相信自己所说的。他不是在原则上妥协了,他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原则。你已经变得愤世嫉俗了吗,波特先生?”

哈利低下头看着茶杯。“有一点,”哈利盯着他那杯可能品质极高、或是贵得离谱的中国茶说道,“我确实有点沮丧,关于……人们的脑子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是的,”那个冰冷的声音说道,“我也发现那令人沮丧。”

“有什么办法能让人们不那么做吗?”哈利对着茶杯说道。

“确实有一个有用的咒语能解决这个问题。”

哈利满怀希望地抬起头,只见一个冰冷的、冷酷的微笑浮现在防御术教授的脸上。

然后哈利明白了。“我是说,除了阿瓦达索命咒之外。”

防御术教授大笑起来。哈利没有。

“不管怎么说,”哈利急忙说道,“我是多想了一下,没有把关于复活石最明显的建议提给邓布利多。你曾经见过一块上面画着一个三角,三角里有一个圆,圆里有一根线的石头吗?”

死一般的寒意似乎撤了回去,折叠收拢,平常的奇洛教授又回来了。“我没有印象。”过了一会儿,奇洛教授说道,然后沉思地皱起了眉,“那就是复活石?”

哈利把茶杯放在一边,然后在茶碟上画了那个在自己的隐形衣里看到的符号。然后,还没等哈利拿出自己的魔杖施个漂浮咒,茶碟就自己朝桌子那头的奇洛教授热切地飘了过去。哈利真的很想学无杖魔法,但是那显然大大超前于他现在的课程了。

奇洛教授仔细看了一阵哈利的茶碟,然后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茶碟又飘回了哈利这边。

哈利把茶杯重新放回碟子上,一边心不在焉地注意到他之前画的符号消失了。“如果你碰巧看到了带这个符号的石头,”哈利说道,“而它真能和死后世界中的灵魂对话,一定要让我知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梅林,或者哪个住在亚特兰蒂斯附近的人。”

“一定。”奇洛教授说道。然后防御术教授重新举起了茶杯,像是要倒空杯子一样一饮而尽。“顺便说一句,波特先生,恐怕我们要提前结束今天的对角巷之行了。我本来希望会——算了。我只想说我今天下午还有另外的事情必须要做。”

哈利点了点头,喝掉了自己的茶,然后和奇洛教授一齐站了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哈利说道。奇洛教授的外套自己从衣帽架上飘了起来,朝防御术教授飞了过去。“因为世界上存在魔法,我也不再像起初那样相信自己的猜想了。所以在你最客观合理的推测中,不带任何痴心妄想,你相信死后世界存在吗?”

“如果我相信的话,波特先生,”奇洛教授一边披上外套,一边说道,“我还会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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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雪糕喵

校对: 潜水艇君,BobbyLiu,王婆的一千零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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