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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世界的碰撞,第二章:战争 与/或 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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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是——现在怎么办呢?”

程序爵跳了起来,脸色通红,“竖起保护屏。马上。我们不开启保护屏没有任何好处。这太疯狂了!”

“不,”吿解师用专业的口吻说,“不是疯狂。”

驾驶一拳砸在桌上:“我们都死定了!”

“它们的技术不如我们发达,”安科说,“假设食婴人决定我们必须被灭绝。假设它们开火。假设它们把我们杀光。假设它们跟着我们所打开的星际航线,找到惠更斯星系。然后会发生什么?”

大师点了点头,“哪怕它们能够攻其不备……不,它们无法灭绝全人类。除非它们比看上去的聪明的多,而在我看来,平均来说,它们其实要比人类笨一点。”大师看向外星心理学家,后者做了一个“也许吧”的手势。

“但是如果我们不竖起屏障的话,”安科说,“我们就保有一线和平解决这个事态的机会。”

“和平。”感应姬说,语调有一种奇异的平板。

安科看向她。

“你想跟食婴人和平共处?”

“当然——”安科说,然后突然停了下来。

感应姬环视会议桌四周,“食婴人的孩子们呢?它们怎么办?”

同人大师犹豫地开口:“你不能用人类的标准去——”

啪的一声,感应姬以快得看不见的速度甩了他一个耳光。

飞船的告解师抓住了她的手臂,“不。”

感应姬瞪着告解师。

“不,”告解师再次说,“不能是暴力。只能是辩论。暴力不能区别真理和错误,我尊敬的女士。”

感应姬缓缓地垂下手臂,但是没有垂下目光。

“可是……”同人大师说,“可是,我的女士,如果那些孩子们愿意被吃掉的话.....”

“它们不愿意,”外星心理学家说。“它们当然不愿意。在那可怕的淘汰中,它们在父母逼近的时候逃走。食婴人的孩子们感情上是不成熟的——我是说它们不具备成年人的感情状态。任何愿意被吃掉的孩子都会被进化所淘汰。那些孩子们还在学习,还在犯错误,它们还不具备将任何触犯禁忌的违法者处决的本能。它们的世界还很单纯。它们玩耍,它们探索,它们尝试新的主意。它们……”外星心理学家停了下来。“天杀的,”她说,转开面孔,用双手掩住了脸,“对不起,”她的声音不稳,“真的,它们非常像人类的孩子。”

“而如果它们是人类孩子的话,”感应姬对一片沉默说,“你们认为,仅仅因为食婴人一族想吃人类的孩子,这种行为就会变成正确的吗?”

“不。”驾驶爵说。

“那么,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感应姬问。

“完全一样。”驾驶爵说。

安科看着他们两人,他预见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无法出声。

“我们必须救它们,”感应姬说,“我们必须阻止这一切。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们不能坐视这一切发生。”

不可以说那个词——

驾驶爵点了点头。“摧毁它们的飞船。保留我们可以攻其不备的优势。回家,告诉整个世界这件事,建立一个压倒性的人类部队……涌进食婴人的星际航线。拯救那些孩子。”

“不。”安科说。

不?

“我知道,”驾驶爵说,“最开始会有一大批食婴人丧命,但是它们每一年都以成年人口数量十倍的规模屠杀自己的孩子。”

“然后怎么样?”同人大师问,“那些孩子长大了以后怎么办呢?”

驾驶爵沉默了。

同人大师进一步问道:“你要灭绝它们整个种族吗,就因为它们太过可怕,不能被允许继续存在?我读了它们的故事,我并没有理解,但是——”同人大师吞咽了一下。“它们不是……邪恶的。你不明白吗?它们真的不是邪恶的。你要惩罚我吗?就因为我不想惩罚它们?”

“我们可以…….”驾驶爵说,“呃……我们可以改造它们的基因,让它们一次只生一个孩子。”

“不,”外星心理学家说,“它们会在深深的自我憎恨中长大,因为它们不能吃婴儿。它们将在自己心目中是可怖的怪物。把它们杀了会更仁慈些。”

“停下。”安科说。他的声音并不强韧,但是大家都看向他。“停下。我们不会对它们的飞船开火。”

“为什么不?”驾驶爵说。“它们——”

“它们没有竖屏障。”安科说。

“因为它们知道就算竖了也没用!”驾驶爵吼道。

“它们没有对我们开火!”安科回吼道。然后他停下了,放低了声音,“它们没有对我们开火。哪怕是它们已经知道我们不吃婴儿之后。我不会对它们开火。我拒绝这样做。”

“你认为它们是无辜的吗?”感应姬激动地说。“如果被吃掉的是人类的孩子呢?”

安科望着显示屏,上面是电脑生成的超行星残骸图像,一片正在平息的火海。他现在只觉得精疲力尽。“我在今天之前都没有理解囚徒困境。如果你真的想得到最佳结果的话,你应该合作吗?当双方合作看起来根本就不公平的时候?当哪怕对方合作你似乎也应该背叛的时候?那是真正囚徒困境的得失矩阵。但是其余的一切逻辑——那些关于你们两人都那么想、于是一起背叛的逻辑——都保持不变。那么,我们是愿意活在一个彼此合作的宇宙中,还是一个彼此背叛的宇宙中?”

“可是——”驾驶爵说。

“它们知道,”安科说,“它们知道它们无法把我们灭绝。而且它们能猜出来我们能对它们做什么。它们面临的选择不是对我们开火然后试图侵略人类!它们的选择是对我们开火然后逃离这个星系,祈祷没有别的飞船跟上来。它们在冒整个种族灭绝的风险,就为了我们这一艘船。而它们还是没有开火。”

“它们不会对我们开火,”外星心理学家说,“除非它们确认我们叛离了群体常规。在那之前开火的话会违背它们的……荣誉感吧,我想可以这样称呼,但是要比人类的荣誉和信誉感要强的多。”

“不,”安科说,“没有强那么多。”他环视四周,一室沉默。“食婴人文明已经在和平中生活了几个世纪了。人类社会也是。你想打响让宇宙中重燃战火的第一枪吗?让我们倒退回那黎明之前的黑暗时代,那我们只能通过阅读来了解、因为看影像的话太过残酷可怕的年代?你知道这一切还会按下那个按钮吗?”

驾驶爵深吸了一口气,“我会的。我的大人,如果全议会发起针对您的不信任投票的话,您将会失去对‘不可能号’的指挥权。而不信任投票是会通过的,我的大人,为了那些孩子们。”

“那么,”同人大师说,“你会拿那些孩子们怎么办呢?”

“我们,呃,必须做点什么,”飞船的工程师说,这是他第一次开口。“我在,呃,研究食婴人对于它们自己的大脑构造的知识。真的很有意思,它们混合使用电子讯号和机体相互作用,跟我们的大脑传输离子的方式不一样,但是——”

“说重点,”安科说,“马上。”

“孩子们不是马上死去的,”工程师说,“它们的大脑是一块坚硬的水晶,很能抵抗,呃,消化机能,比身体其他部分能耐长得多的时间。所以孩子的大脑,呃,大概是承受着非常大的痛楚,因为整个身体都被截肢了,然后陷入感觉被全面剥夺的状态中,然后大脑机能才慢慢瓦解,我想整个过程要过大概一个月左右才会完成——”

感应姬呕吐了出来。几秒钟之后,外星人心理学家和同人大师也吐了。

“如果人类社会坐视这一切继续发生,”驾驶爵说,声音极为轻柔,“我就退出人类社会,我将会有伙伴,我们将会组成一支军队进入食婴人星际航线。你们要想阻止我的话必须杀了我。”

“我也是。”感应姬泪水涟涟地说。

安科从椅子上起身,倾身向前;这是他很久以前在课堂上学到的一个带有压迫感的姿势,那时他刚刚开始学习如何做一个管理者。但是在注重升职的社会里,大多数人类都不会冒直接抗拒管理者的风险。一百年中他都没有遭遇过对他权威的挑战,直到现在……“我不会准许你对外星人的飞船开火。人类不会首先背叛囚徒困境。”

驾驶爵站了起来,安科突然惊讶地意识到,对方比自己整整高了四英寸;他之前从未意识到这件事。驾驶没有前倾,既不知道这个诀窍也不关心。他的眼睛眯了起来,面部肌肉紧绷着。

“滚开。”驾驶爵说。

安科张开了嘴,没有发出声音。

“结束这场惨剧的时刻已经到来,”驾驶爵说,他用的是古英语,这是1785年,托马斯·克拉克森在废奴运动开始时说的话,“我立意抵抗这场灾难,我会毁灭它,或者它会毁灭我。”2014年伊拉·霍华德说的话。“我拒绝与这个阴影共存于同一个宇宙之中。”这是驾驶爵本人的话,他的愤怒比超新星的灰烬更加炽热,“如果你肯的话就帮助我,如果你缺乏决断的话就让开;但是不要挡我的道路,否则我会将你烧成灰烬,你和任何与你站在一起的人——”

停。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转向那个发出那个声音的人。安科已经做了一百年的管理者和二十年的管理爵,他钻研过所有的经典著作,看过著名危机的全息录像;管理界几乎全部的知识对他来说都是触手可及;然而他从未想象过,有人能以如此绝对的力度说出这一个字。

飞船的告解师放低了他的声音,“我的驾驶爵大人,我不会允许你宣布你的圣战,因为你还未说出你的目的何在。光说你不满于事情的现状是不够的。你必须说出你要如何改变它们,将它们变成什么。你必须想到你行动的最后一步。你想把食婴人文明彻底灭绝吗?还是将它们残余的成员永远压制在人类的铁蹄之下,在我们的统治下绝望地活着?你甚至还没有面对你那些困难的抉择,只是为要求采取措施的自己感到沾沾自喜。我判断这违背了理智,大人。”

驾驶爵僵硬地站在那里,“那——”他的声音破碎了,“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坐下,”飞船的告解师说,“继续思考。我的驾驶爵大人,我的感应姬大人,你们操之过急了。人类要在这个问题上分裂争执还为时过早,我们知道这件事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某些规则不因为代价是金钱还是一个智慧种族的命运就发生改变。我们在这个阶段只应该讨论问题的每个方面,尽可能周详;我们现在还不应该抛出各种解决方案,否则会分离我们至不同的阵营。我的大人们,我的女士们,你们知道这些,而这不会改变。”

“那之后呢?”同人大师突然问到,“那时就可以分裂人类了?你不会抗议?”

告解师兜帽下面模糊不清的面孔转过来面对同人大师,在场的人觉得他们好像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一个肃穆的微笑。“哦,”告解师说,“那样就是干涉政治了。我的使命是保卫理智,不是保卫道德。如果你们希望团结一致,那么就不要分裂。如果你们想要和平,就不要发动战争。如果你们想避免灭绝种族,就不要把一个外星文明斩尽杀绝。但是,如果这些不是你们最珍视的东西,那么你们就有可能要牺牲它们。如果你们甘愿付出某样东西作为代价,那么你们就有可能会失去它——听好我的警告!但是如果你们觉得这可以接受的话,那么如此也罢。缄默的告解师之道之所以存在,就是希望:只要人类能够保持理智,你们就能做出与你们的真心一致的抉择。所以我们的道仅仅为此存在,发誓绝不插手政治。所以你们要花更多的时间商谈这件事,我的大人们,我的女士们,要在那之后再提出解决之道。再在那之后……你们要做出抉择。 ” 

“打扰一下,”感应姬说。驾驶爵似乎想开口,于是感应姬提高了声音,“打扰一下,我的大人们。外星人的飞船刚刚给我们发来了新的讯息。两兆的文字。”

“翻译并显示。”安科命令。

他们都等着文件显示出来。

文字是如此开始的:


如深渊般严苛的理由

一首逻辑的圣歌

如岩石和牺牲那般纯洁

为了孩子们在你喉中的挣扎——


安科移开了目光,露出一个吃痛的表情。他没怎么试读外星人发来的文集,还不习惯阅读那个天杀的翻译软件弄出来的东西。

“可不可以请谁告诉我,”安科说,“请谁告诉全部会议——这是在说什么?”

有一段长长的,延伸的沉默。

然后外星心理学家发出了一个模糊的声音,也许是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也许是悲哀的笑声。“星辰在上,”外星心理学家说,“它们在试图说服我们,去吃我们自己的孩子。”

程序爵说:“它们用的是它们认为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而不是诉诸于种族之间可能互不相同的本能。”

“比如说什么,具体说来?”告解师问。

安科古怪地看了告解师一眼,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以防告解师注意到他的目光。不会的,告解师不会在这件事上小心地保持开放态度的。那只是对于外星人所可能犯的逻辑错误的好奇而已。

“让我搜一下,”程序爵说。他沉默了一会。“啊,这里有个例子。它们指出,它们比我们生育更多后代,然后在其中进行淘汰,这样它们施加在后裔身上的进化性竞争压力就比我们强。所以,如果我们开始让每对父母生育几百个婴儿、然后把其中的绝大多数吃掉——我必须强调,这是它们的建议,不是我的——进化的速度就会加快,于是我们在宇宙中生存的时间就能变得更长。进化和生存是放四海皆准的需求,所以这一论点应该可以说服任何人。”他悲伤地笑了一下,“在座有谁觉得被说服了吗?”

“出于好奇问一下,”驾驶爵说,“它们有没有试过生育更多的婴儿——比方说,生几千个,而不是几百个——好进一步加速它们的进化?”

“以它们目前的生物技术水准,那应该是很容易的,”外星心理学家说,“而它们仍然没有这样做。不过,我认为我们最好不要提这个建议。”

“同意。”安科说。

“但是人类使用的是配子[1]择汰,”感应姬说,“我们进化的速度并不比它们慢。实际上,从几百万个精子和几百个卵子中筛选使我们拥有大得多的进化性竞争压力。”

外星心理学家皱起了眉头,“在这件事上,我不确定我们发给了它们这样详尽的描述……又或者我们发了、但是它们还没有看到那里……”

“呃,它们会很难理解这个概念,”飞船工程师说,“它们没有分开的DNA和蛋白,只有自己复铺的水晶体结构;一对配偶结合在一起,嗯,好几天,用它们自己身体中的超冷晶核液体造出孩子们。整个,嗯,婴儿,是两位父母共同建造的。它们没有独立的配子以供择汰。”

“可是,”感应姬说,“也许我们能够说服它们,制造出某种配子择汰,尝试一下那么做,而不是——”

“我尊敬的女士,”外星心理学家说,她的声音现在有点脱力了,“它们不是真的为了进化做这件事的。它们早在懂得进化为何物之前几百万年就在吞食婴儿了。”

“咦,这个挺有意思,”程序爵说,“这里有一段,它们在用人类历史上的权威声音来论述它们的看法。”

安科扬起了眉毛,“具体来说,它们引用了谁的名言作为支持论据?”

“等一下,”程序爵说,“这段话被两次喂进了翻译程序,从英文翻译成食婴人语再翻译成英文,所以我需要编一个新程序好检索出原文……”他沉默了一会。“哦。这段论据一开始说吃自己的孩子证明你的牺牲精神以及对部落的忠诚,然后它们引述了人类权威对于牺牲和忠诚的赞美。然后是古代的环保主义者对于控制人口的理论,还有……哦,天啊。我想它们没有意识到希特勒是个坏人。”

“它们不会意识到的,”外星心理学家说,“人类任命希特勒统领一个国家,那么我们肯定是认为他是那个时代卓越的守法主义者。食婴人不会想到,就因为希特勒把他统治下的一部分人剥皮做成灯罩,他就是个坏人——它们现在有制止这种事情的风俗了,但是它们不认为这是邪恶的。如果希特勒觉得同性恋违背了群体常态,于是想灭绝他们,在食婴人看来这是个很合理的错误——”外星心理学家环顾会议桌四周,“好吧,我不说了。但是食婴人不会回顾它们的历史,看出哪些人明显是邪恶的领袖——至少,在科学黎明之后就绝对不会了。任何被标明为“坏”的政治家会被杀了然后吃掉。食婴人好像没有人类的协调问题。又或者它们只是更理性的投票者。随便你说是哪个。”

安科双手抱着脑袋,“说起来,”安科说,“我想过,写这样的一篇文章发给食婴人。这是个傻念头,但是老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努力想着我怎么能说服它们,说吃婴儿……不是一件好事。”

外星心理学家露出一个抽痛的表情,“外星人似乎比我们更喜欢将事情合理化——这也许是为什么它们的社会没有僵化到崩溃的地步——但是我不认为你能让它们相信,吃婴儿不是一件吃婴儿的事情。”

“相对的,”安科说,“我不认为它们能够说服我们吃婴儿是一件好事。”他叹了口气,“我们要直接把这份信息标为垃圾邮件吗?”

“我们中至少应该有一个人读一遍,”飞船的告解师说,“它们诚心诚意地编写了它们的论述。人类也有认知性的荣誉标准需要遵守。”

“是的,”同人大师说,“我没有完全理解食婴人对于文学的审美,我的大人,但是我能看出这篇文字符号它们的……不完全是诗歌,但是……它们尽量让它优美,而不仅仅是有说服力。”同人大师的目光来回闪烁,“我认为它们甚至使某些部分中每个论据段落里光脉冲的总数目一致,就像人类的韵律学那样,它们希望人类的翻译者会将它译成一篇诗。而且……在我有限的认知中,这要花费很多功夫。我想很有可能它们整艘飞船的人都不眠不休地赶工来着。”

“食婴人是不睡觉的。”工程师小声说。

“无论如何,”同人大师说,“如果我们不对外星人飞船开火的话——我是说,如果这篇文字会被带回食婴人文明的话——我认为食婴人们会把它看作它们文学史上最伟大的作品之一,就像我们的《哈姆雷特》或者《命运守护夜》[2]——”

感应姬清了清嗓子。她面色苍白,全身颤抖。

伴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黑色的预感,就像一节‘不加束缚的悲观’练习课那样,安科猜了出来她会说什么。

感应姬用不稳的声音说:“我尊敬的大人们,有第三艘飞船刚刚跳跃进这片星域。不是食婴人的,也不是人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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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配子:有性生殖中用以结合成合子的两方,对人类来说就是精子和卵子。详见:https://zh.wikipedia.org/wiki/%E9%85%8D%E5%AD%90

[2] 《命运守护之夜(Fate/ Stay Night)》:一款R-18文字冒险游戏。详见:https://zh.wikipedia.org/wiki/Fate/stay_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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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LilyLu

校对: 潜水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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